凌晨两点,雨砸在铁皮卷帘门上像爆豆。我正收摊,看见对面楼道口蜷着团黑影——是楼下张奶奶,花白头发湿透,抱着铁皮饼干盒直发抖。 “钥匙断在锁芯里了。”她哆嗦着指指402的门,“儿子出差,我寻思楼道坐会儿等天亮……” 那锁是十年前的十字锁,断钥匙卡得死紧。我掏出工具包蹲下,张奶奶突然拽住我袖子:“小伙子,我没带钱……要不这饼干盒你拿着?” 铁盒里装着存折和降压药。我鼻子一酸,用钩针拨了半小时,断钥匙总算“咔嗒”弹出来。换新锁芯时,她非要把最后的红枣塞进我口袋。 天亮时她执意记我名字,我报了句“街口修车的”。转身听见她冲邻居喊:“这师傅没收钱,说就当孝敬他妈的!” 其实我母亲也独居,上个月出门忘带钥匙,在楼下等了四个钟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