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,老小区路灯昏黄。我收工骑车回家,路过三栋时,看见单元门口蹲着个瘦小身影——是五楼的张大爷,穿着棉毛衫裤,抱着个铁皮饼干盒,冷得直哆嗦。 “大爷,咋了?”我捏住刹车。 “钥匙忘屋里了,老伴住院,闺女电话打不通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饼干盒里装的是存折和降压药。 我看了眼防盗门,老式“十字芯”,锁孔边有撬过的白痕——怕是有人试过用插片硬来。我蹲下掏工具,张大爷忙摆手:“师傅,我身上没带钱,你别白费劲了。” 我没接话,先用强光手电照锁孔:没有异物,就是反锁了。取出单钩和扭力扳手,探进去找弹子,两分钟不到,“咔哒”一声,锁舌弹回。我推开门,把工具袋往肩上一甩。 “大爷,快进屋穿衣服,药拿好。” “那、那钱……”他着急地翻饼干盒。 “不收钱。我奶奶也住这种老楼,她忘带钥匙时,总有好心人帮忙。”我跨上车,回头补了句,“锁孔边上那些划痕,您明天换个AB锁芯,百来块,别省。” 骑出巷口,冷风灌进领子。摸到口袋里那半包烟——张大爷不知啥时候塞进来的,烟盒上粘着块胶布,歪歪扭扭写着“好人一生平安”。我笑了笑,把烟收进内兜,心里热乎得像揣了碗刚出锅的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