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一点四十七分,手机震动。老旧小区的声控灯坏了,我摸黑爬上六楼。一个裹着棉袄的老奶奶正蹲在门口,手电筒的光晃到我脸上,她连忙道歉:“小伙子,这么晚麻烦你。”是那种老式弹子锁,锁芯卡死了。我蹲下来,头灯照亮锁孔,用拨针对准弹子。“您别急,几分钟就好。”她站在一旁,攥着钥匙串的指节发白。“本想把钥匙给闺女,她出差了。”她声音发颤,“我这记性,出门倒垃圾就把门带上了。”第三颗弹子有些涩,我换了工具,轻轻一抖,锁芯转了。咔嗒一声,门开了。她连声道谢,转身进去,不一会儿颤巍巍端出杯热牛奶,杯子外壁还挂着水珠。“喝口热的,夜里凉。”我推辞不过,接过来抿了一口,奶香裹着甜味。她站在门口,灯光把她的影子拉成长长一道。下楼时,背后传来一声:“路上慢点。”那晚的风很冷,可胃里始终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