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十一点多,手机震醒了我。一个年轻女孩带着哭腔说,她妈妈被反锁在屋里,老人有高血压,药在客厅。我套上棉袄骑车赶去,寒风刮得脸疼。到小区一看,楼道灯坏了,手机光照见锈迹斑斑的防盗门。我用单钩配合扭力扳手,手指冻得发僵,听见门里隐约有咳嗽声。女孩急得跺脚,我让她别慌,两三下拨弄,“咔哒”一声锁芯弹开。推门进去,老太太坐在沙发上笑着,原来她半夜起来想给加班的女儿熬粥,随手带上门,老式撞锁自己锁死了。女孩扑过去抱妈妈,回头递给我一杯热水:“师傅,喝口暖暖。”我推辞不过,接过来抿了一口,姜茶的辣味冲上来,整条街的路灯都像亮了。没收钱,可那杯水够我记一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