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进这间老破小的第三周,我就发现门锁不对劲。钥匙插进去要拧三下,第二下总卡在半途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抵着。邻居王姨说,这栋楼里住过几个跑业务的,退租时锁芯都换过,谁知道里头藏着什么。 那晚加班到十一点,电梯坏了两层,我摸黑爬楼梯。声控灯忽明忽暗,到五楼转角时,余光瞥见防盗门锁孔边有圈细碎的白痕——像是有人拿锡纸试过的痕迹。我蹲下来看,指尖刚碰到锁眼,楼梯间忽然传来“啪嗒”一声,像打火机。我抬头,一个戴鸭舌帽的黑影正站在上层台阶,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半张脸,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。 我手抖着拧钥匙,越急越卡。黑影忽然往下走了两步,我尖叫着用肩膀撞门,锁芯“咔”地弹开,我闪进屋里反锁了门。猫眼里看见他停在我门口,站了十几秒,才慢慢往下走。那晚我缩在沙发上,听见门外有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有人在摸门把手。 第二天我请人拆了老锁。师傅撬开面板,从锁芯里倒出几截断掉的锡纸条,还有一小片指甲——不知是谁的。换上智能锁那天,师傅教我录指纹:“以后不用带钥匙了,有人碰锁你会知道。”我站在新门前,看着那个带摄像头的电子屏幕,突然想起那个黑影的眼睛。现在每晚上楼,我都会先打开手机App看门外画面,黑漆漆的楼道里,再没有那双眼睛了。但每次指纹识别成功的“滴”声响起时,我后背还是会凉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