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,我钥匙忘屋里了。”她站起来时膝盖响了一声,“锅里还炖着排骨汤,煤气阀没关。”我看了眼腕表,晚上十点四十,工具包刚背到肩上。 开锁只用了三分钟。她那个老式十字锁,我用单钩挑开弹子时,听见屋里传来“咕嘟咕嘟”的滚水声。推开门的一瞬间,排骨香气扑面而来,她小跑着冲进厨房关火,锅里汤已经熬得发白。 她非要塞钱给我,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。我说不收,她急得直跺脚:“那怎么行,大晚上跑一趟。”最后她把那五十块硬塞进我外套口袋,又从冰箱里拿出一袋冻饺子:“这是今早包的,茴香馅儿。” 我走到楼下时,她趴在窗台上喊:“师傅,饺子记得煮透了再吃!”声控灯又灭了,我站在黑漆漆的楼道里,摸了摸口袋里那五十块钱,最后折回去,把它压在了她门口的地垫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