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傅，门锁了，钥匙忘屋里了。”她声音发颤，指着防盗门，“老头子的药在里头，明天早上就得吃。” 我蹲下看了眼锁芯，老式十字锁，不难开。但按规矩，开锁得先验证身份。王奶奶颤巍巍打开饼干盒，里面除了几颗水果糖，还有一张泛黄的结婚照：“你看，这屋是我和老头子的家，他走了三年，我天天擦这锁。” 照片里她年轻，扎两个辫子，笑得很亮。我摸出工具包，选了最细的拨针，动作放得很轻——她抱着饼干盒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锁孔，像在看什么宝贝。 三分钟后，“咔哒”一声，锁开了。我正要报价格，王奶奶却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纸币，旧得发软：“师傅，我就这些，够不够？” 我摇头，把她的手推回去：“大娘，这锁没坏，就是别住了，不收费。”她愣了一下，忽然拉住我袖子，往饼干盒里塞了颗糖：“那吃糖，甜的。” 下楼时，回头看见她站在门口，冲着屋里轻轻喊了声“老头子”。那扇门开得安静，像她从没被锁在外面过。糖纸在我口袋里，贴着腿，有点暖。